冷舌

我回来啦

之前的坑不隐藏了,也不填了(。

请随意勾搭ヽ(゜▽゜ )

【叶翔】封泥今世

这回不是师兄弟,是前世情缘(x)。
大纲文,篆刻相关,一发完结,HE

孙翔小时候喜欢看书,晚上常常拖着鼻涕蹲在地摊上,摊主认识他之后还给他专门带个小马趴。

孙翔那时候年纪还小,但的确十分特别。他看的不是武侠或者鸳鸯蝴蝶派,而是《缪篆分韵》。

“我想把这本买回去。”孙翔鬼使神差地说。

在昏黄的路灯下,不远处就是撸串的人群,这是孙翔八岁时的C城。

在孙翔遇见老师之前,这本书他就花了三个月看完了。可能真有天赋的因素,他对这本几乎全是篆体的书记得很牢,甚至还自己掏了零花钱买篆书词典。

等到被关不严门的师傅收作第二个关门弟子,他才见过这本书应有的样子。

原来这书有一大套,不是一本。
他跟师父说,我早就读过一点啦!不过我的那本字比较小。

师父有个大柜子,他老人家高兴就让你去摸黑抓一个东西送你,被师兄们戏称为大抓周。

女师兄楚云秀说,什么都有,但是“大抓周抓小”,别挑大的拿,大的没好货,这是师兄的多年经验之谈。

孙翔索性闭着眼一抓,抓了个滑溜溜的绸布袋子。

里面是一块封泥。

封泥是先秦和秦汉时候的东西,魏晋就少了。呈给皇帝的奏呈皇帝怎么确定没人看过呢?官员们用官印盖在一块特殊的湿土上,用湿土封住奏呈,另有专门的小吏把他们烤干,也就把奏呈封上,相当于古代的保密机制。那块湿土就是封泥。

孙翔一开始没意识到什么,突然想起之前G市的喻文州来交流,特地去当地博物馆里观摩了这类东西。

那这抓周宝贝就有点烫手了。

“朋友送的,是仿的,你拿着就拿着。”师父无所谓地说,“不过也是好东西。”

孙翔印着光看,是白文“蓝田县印”,看来是个朱文印。

再仔细看,结体很美,笔画硬折,精神别致,不失法度。

“刀拙而锋锐,貌古而神虚。”孙翔想起这么一句话。

封泥有时比印本身还要有魅力。经过岁月的沉淀,它的纹路,当时如果填的湿泥多了,笔画会整齐圆润,少了也别有一种虚中有实的韵味。

一瞧就瞧了六年,转眼孙翔都十五了。

孙翔师父准备去拜访老朋友,借住在朋友的一间宅子里。顺便带孙翔去嘉世那边看金石书画展。

嘉世官方讨论论坛叫嘉王朝,里面日常吹叶修是当代xx,实难再造云云。

书画展有一幅叶修的字,习二爨,按论坛里的话说叫“其篆法精妙入神”,孙翔仔细看看,也不得不承认他写的好。

就拐过一个弯去,走过长廊,就是篆刻作品场,里面人陡然少很多。就这么想着,孙翔刚拐弯就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
两人连声道歉时,同时看到对方胸前挂的牌子。孙翔当时随便交了张照片,还是小学时候的,水手服红领巾笑出一口小白牙。见对方盯着不放,孙翔赶紧捂住,凶巴巴的瞪了叶修一眼。

那端叶修摸摸鼻子,去和他师父说了两句话,看他师父轻轻踢了他一脚,他又折回来。

“孙翔,你师父跟我师父叙旧呢,不如我带你四下转转。”

孙翔早晓得叶修这个人,但对这人也不怎么上心,因为他一直是身边同辈里最强的一个。

叶修说带他四下转转,就把场子里每一方印都看了,两人头凑到一起一边看一边轻声交流。

他的水平确实比我高,孙翔想,他想要一个强有力的对手,结果还真给他发现了更大的世界,这让孙翔感觉有点郁闷又充满了斗志。

叶修也在暗暗吃惊,现在的初中生还真是不一般啊。

就这么逛了两天,除了展览,博物馆也都逛的差不多了。

“都说了不要摸我的头!”孙翔气愤地说,“叶修!长不高你负责?”

“你太矮了。我的手没地方摆啊。”叶修一边坏笑一边又揉了一把。

晚上回住处,是叶修师父的一处宅子。叶修房间也在二楼,正对着他的,有时候叶修夜里踱到阳台上吸烟,孙翔就看着橘树掩映间一点红光,明明灭灭。

这场景他莫名的记了很久。

等到孙翔离开H市的那天,就给叶修送了一方仿先秦白文小玺,印文是“餐霞司马”,叶修看懂了,不觉莞尔。孙翔还在侧边刻了吉言“维章有庆”。

叶修也送了他一枚手刻的藏书印,印文是“伏龙”,吉言是“好好学习”。

后来每年孙翔的师父初冬都会带他到嘉世来住一段时间。

这宅子不算太大,和式庭院,院中央种了一株橘树。二楼书房有一面窗子正对着,冬天够一够能摘到朱红的橘子。由于每年孙翔都在长高,叶修还特地给他置了一张比较高的矮桌。每年明明也见不到几个星期,两个人在一块常常斗嘴,能从石料怼到刀工,但分开没两天就又惦记上了。

一直到孙翔成年那一年,叶修近二十五岁,孙翔生日在H市过完就得飞回C市过春节,时间相当的赶。

临行前一起坐在喷泉前的长椅上,孙翔呵着白气问叶修:
“你今年还不回家啊?”

叶修点点头。

孙翔家里头很支持他,但他也明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

远处的天际有一层暗色。薄暮是朱红的橘子切开的颜色渐变。

“我有一枚幸运符。”孙翔一本正经的说,“今天赏你看看。”

孙翔变魔术似的抖出那个小绸布袋,表情很得意:“我特地带过来给你看的!”

叶修带着笑意说着嗯我倒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,接过来仔细一看“啊!”了一声。

孙翔不高兴的说,你们别老逗我,当我小孩吗?一个两个的假装这是真货,还没玩够啊?

“不是,不是想逗你……”叶修喉头活动了一下,艰难的说,“但是这个风格我很熟悉……”

他用手盖住眼睛,再次回忆了一下,手比划着:“真的很熟悉,我自己刻这几个字也是这么用刀。”

这回轮到孙翔“啊?”了。

叶修拿着封泥看,孙翔忍不住也把叶修当初送自己的章子拿出来,凑过去比着看。

“我的章你都随身带啊?”叶修调侃了一句。

“是挺像……”孙翔喃喃,“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呢。”说着突然回过味来,脸红了,颜色如同夕照。

等到两个人年纪渐长,还是会温一盘朱红的橘子,各自读书。下午阳光比较好的时候,两个人把椅子搬出去,躺着晒晒太阳。叶修已经安心的过上了退休生活,孙翔根本闲不下来,每天和邻居家小孩养花逗鸟撩狗,活蹦乱跳。

有后生来求字,都是给的。挥毫写完,仔细想想章盖在什么位置。孙翔年轻的时候常用的私章是“横刀”,后来用的是叶修送他的“一叶”,侧边自己补了个“用舍由时行藏在我”,很潇洒,依旧一派少年样,大概有的人是不会老的。

有一天他和邻居家小孩在橘树树荫里嘀嘀咕咕,绿树阴浓,他弯着腰跟小孩商量着什么,小孩大概顶了两句,孙翔脸色通红的直起身来,一头扎进树叶里。叶修看的好笑,却看见那小孩手里捧着什么朝他跑过来。

小姑娘递过来一封信,用封泥封的好好的,回头冲孙翔比了个哈特,笑嘻嘻的跑开了。

叶修摘掉封泥放进口袋,拆开信封,还没看内容就开始笑。

  他从躺椅上坐起来,站起身冲那边说:

“这么久了,才想起来告白啊?”

封泥上印的是“一叶横刀”。

END

前世大家自己脑补吧(x)

评论

热度(61)